红昌.

各位好鸭我是第五人格一个玩的很菜但是至少人很善良的红昌,先来混个眼熟qw


其次就是来挂人啦,我不佛他他就骂我,有点东西噢


1-6p是记录,最后1p是他的名片


就是不喜欢这种人,自己被抓到了还不想@我佛他队友


佛了他队友就再说佛错人了明明应该佛他的样子qwq


还开枪我为什么要佛,头头痛


好啦今天就到这里!这儿是个第五人格玩的很菜的屠夫,当然也玩人,顺便来扩个列


id是凯茜不是凯西,也欢迎加我来开黑!qw

小声bb

圈子好冷啊大大们我想吃粮——

一个超好的红蝶小姐姐!
放了我和我家小白(护士)
还和我们玩贴纸嘤嘤嘤她真是善解人意
修第二台机因为没自愈上限差点给流血死但是她发现了嘤
我不想走的其实但是她一巴掌把我拍出去了嘤嘤嘤
没打分手炮,佛屠我想换香水(摸不到的)
有人开黑吗我空姐从不打佛屠嘤
ID是:凯茜不是凯西

时隔多年又掏出了刘邦
我只想做一身基佬紫结果被围殴
嘤嘤嘤?我做错了什么
如果有谁比我更姬佬那肯定就是@扶苏 了
(嘤嘤嘤把对面貂蝉养的跟两百斤的猪一样)
有一起打游戏的同学嘛?找我玩呀
我刘邦把你坑进下水道(bu)

悄悄咪咪问一句有没有可爱的离兔子给我宠放心我是个很正直的铝孩子(占有欲超强)
钻石以下的就好了我可以陪你一起上台跳舞的
玩游戏一般用1592094600这个号然后聊天的话是3372834727
好了那我就坐等我的小兔子(感觉没人啊这段位会玩兔兔的人好少)……

关于婚后谁带孩子问题的大讨论

柒别枝:



死性不改,接着摸鱼~大家看清tag,不适慎入哦~
包含cp:信白;亮瑜;狄芳;备香;露蝉;邦良;策约;双冰;双兰












张良:(坚决)不行!

刘邦:(可怜巴巴)子房~我们有事好商量嘛~

张良:刘老三我告诉你:不行,不可能,不存在的。再提这事就离婚!

狄仁杰:(扶额)你俩咋又掐起来了?这一天天的,还让人过个安生日子不?

貂蝉:终于彻底打起来啦?子房哥哥你看你,当初小妹是不是劝你别在垃圾桶里扒拉对象来着?现在后悔了吧?

韩信:你这八婆就会落井下石。虽然我觉得你说的没啥毛病。

李白:你们这些人简直太坏了!没瞧见人家刘邦快哭出来了吗?

孙尚香:(翻白眼)刚刚不就你笑的最欢?

刘邦:你们这群王八蛋!劝分不劝和的!有点义气没有?啊?!

刘备:(笑出眼泪)哎呦别生气呀祖宗,这不还有我们呢?

周瑜:(憋笑)所以……你俩是为啥又吵起来了?

诸葛亮:说说也好,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刘邦:是这样的,我只是……

张良:闭嘴。

刘邦:(害pia地缩了缩脖子)

张良:各位,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混蛋今天早晨抽风了,他竟然跟我说如果将来有了孩子,那一定是他来带!

百里玄策&百里守约:(黑人问号脸)

甄姬&王昭君:……excuse me?

花木兰:woc刘邦你奶子……不对,脑子坏了吧?

兰陵王:花花你好粗鲁。

花木兰:一边玩蛋去。

露娜:(摊手)那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场灾难了,毁灭性程度大概就跟让我哥做针线活儿差不多了。

李元芳:害怕。

刘邦:哎不是……那啥,我带孩子不正常吗?!

貂蝉:(抹眼泪)张良哥哥,我真替你感到难过。

露娜:摊上这样不靠谱的男人你也是没谁了。

李白:(一拍大腿)真不愧是一个旮瘩出来的!你们猜怎么着,我们韩信之前也是跟我这么说的!

孙尚香:噗哈哈哈哈哈哈!

韩信:不是老婆咱们不是说好这话不往外说吗?

狄仁杰:你们这是为啥争着带孩子?为了进一步印证你们的不靠谱程度吗?像我英明神武的狄大人就从来不会为了这种逼事伤脑筋。

李元芳:(叹气)

甄姬:元芳……

王昭君:辛苦你了。

狄仁杰:因为孩子生出来必定是我来带!

花木兰:(一口水喷了出来)

周瑜:……你有毒吧?

诸葛亮:那个……公瑾,问你个问题哦,咱家小天才是交给我来带的对吧?对吧?

周瑜:我说诸葛亮你脑袋被马桶盖夹到了?

百里玄策:(挠头)师父你说他们在争些啥?

兰陵王:不知道。反正我没得挑,(小声)孩子是绝对不能交给花花来带的。

百里玄策:说起来我也没得挑,哥哥能把啥玩意都养的白白胖胖的,孩子一定是哥哥带喽~

百里守约:(微笑)我已经赶着前些日子降价,把婴儿车、奶瓶、奶嘴儿、小玩具和宝宝的衣服都买好啦。

貂蝉:(星星眼)哎呀好可爱!网址发我发我!(转头)娜娜~~

露娜:蝉儿想买啥随便买!

刘备:(悄咪咪举手)哎朋友们,没得挑的男人这还有一个呢。

花木兰:我说你们这些男人p事咋这多呢?不就带个娃吗?吵p吵!

孙尚香:没得事,轰一炮就都老实了。

王昭君:甄甄会带孩子吗?我不会唉……

甄姬:(微笑)没关系,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不是吗?

刘邦:要不要一起报个班啥的?

张良:你就算报一万个班我也不会让你带孩子的。

李白:韩信我跟你讲这事没得商量。咱的娃绝对不能走他爹的老路。

韩信:(委屈)老婆我不教咱的娃偷鲲了还不成吗?

李白:老子也没有开明到让儿子去学天天酷跑。

周瑜:放手诸葛亮你想也别想。

诸葛亮:夫人你别走你再考虑一下!就一下!

周瑜:孩子跟你迟早能叫你拐带坏了。让我想想,这样吧,孩子十八岁之前你搬出去住好了。

诸葛亮:(脸色苍白)夫人你不能不要我!

孙尚香:真看不出来,你们这么喜欢孩子的吗?

刘备:(大惊失色)香香你难道不喜欢孩子?!

百里玄策:没有,我嫌麻烦。

百里守约:(皱眉)玄策。

百里玄策:哥哥喜欢就行。我我我……我没意见。

甄姬:(幸福的表情)当然喜欢啦。

王昭君:甄甄喜欢的我也喜欢~

兰陵王:如果真有的话,大概……会蛮有趣的。

花木兰;哪里有趣啦?走坐都要带着个小东西,想想都让人头秃。

狄仁杰:这个东西不生不行的吧?

李元芳:狄大人你这么说我好伤心的!

貂蝉:当然啦~因为本仙女的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嘛~

诸葛亮:(冷笑)最可爱的明明是我家小天才才对吧?

貂蝉:(和善的微笑)你怕不怕我朵蜜你啊?

诸葛亮:来啊谁怕谁啊?

周瑜:(捂脸)快tm闭嘴吧丢死人了。

露娜:蝉儿啊在外人面前不可以说那种羞耻的台词啦!

刘邦:朕家里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张良:西汉吃枣药丸。

李白:嘛~生一个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啦。

韩信:老婆你认真的?

李白:(懵逼)woc韩信你要干啥?

韩信:(一把扛起媳妇)我们现在生去!

李白:等会儿啊哎哎哎哎哎……

刘邦:(看傻眼)还有这种操作?子房我们也……

张良:(后退半步)离我远一点,我目前还不想跟你有什么肢体接触。

诸葛亮:(眼睛一亮)走吧夫人我们也生去!

周瑜:(脸红)放手啦!大庭广众的干什么?!

诸葛亮:我不管我要你给我生小天才。

露娜:蝉儿……

貂蝉:(跑开)哎呀死鬼人家害羞啦!

露娜:等等我呀蝉儿!

狄仁杰:咳咳,元芳啊……

李元芳:我拒绝。

狄仁杰:????

兰陵王:花花……算了当我没说。

花木兰:咋了还不好意思了?想生生呗。

兰陵王:啊?

花木兰:愣着干啥?走,跟姐造孩子去呀。

百里守约:玄策……

百里玄策:知道啦哥哥,我们走着~

百里守约:玄策你真是的……

王昭君:我们也走吗甄甄~

甄姬:(害羞)嗯……

刘备:(哭唧唧)香香……

孙尚香:等本小姐心情好的时候……

刘备:(叹气)

孙尚香:叹什么气呀?(脸色稍红)其实……本小姐现在心情就不错……






于是接下来的故事,大家都能猜到了吧……

今天我对象的画风不太对?!

柒别枝:



包含cp:信白;亮瑜;狄芳;备香;露蝉;邦良;策约;双兰


背景: 一场神秘的病毒席卷了王者峡谷。不知从何时开始,大家纷纷发现自己的伴侣有些……不太对劲?

韩信&李白

韩信:(悄悄推门进来)

李白:站那别动。

韩信:(扑通一声跪下)媳妇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抢你蓝的我发誓我特别爱你我下半辈子除了给你打蓝别的啥也不干了看在我外面跪了一天的份上饶了我吧……

李白:(皱眉)你在说什么呀?

韩信:你……不生气了?

李白:我干嘛要生气啊?你先起来……

韩信:woc太白你别吓我,我真的害怕!

李白:你怕什么呀,快起来吧。瞧你这手凉的,在外面冻坏了吧?以后不要在外面呆那么久了,天这么冷,我会心疼的。

韩信:媳妇你这是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你不会……有啥事瞒着我吧?

李白:讨厌,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呀,你的意思是我还不能对你好了?

韩信:这事要搁以前你早往我脸上甩大招了。

李白:你是我老公啊,我不会那样做的。

韩信:媳妇你再说一次?

李白: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韩信:不不不,那个……(捧起李白的脸)宝贝你再说一遍?

李白:真是的。你是我老公啊,(温柔地微笑)我最喜欢你了,重言。

韩信:……我日……

诸葛亮&周瑜

周瑜:诸葛亮,你过来。

诸葛亮:来了来了。怎么了夫人?

周瑜:我好看吗?

诸葛亮:(懵逼)……啊?夫人你……

周瑜:少废话!我问你话呢,我好不好看?

诸葛亮:……夫人你知道的,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好看的。

周瑜:(突然开始脱衣服)那你还不快点过来?

诸葛亮:(愣住)公瑾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主动?为……为夫有点不太习惯……让为夫缓一缓……

周瑜:(委屈)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诸葛亮:不是……

周瑜:(从包里拿出情趣内衣)(失望)那这个你也不喜欢喽?

诸葛亮:……(良久的沉默后,默默站起来找纸巾擦鼻血)我喜欢死了。

周瑜:(微微一笑)那你还忍得住?(凑到诸葛亮耳边,压低了声音)孔明,我好热哦~

诸葛亮…………妈的刺激……

露娜&貂蝉

貂蝉:(蹦蹦跳跳)娜娜~那个蓝爸爸让给我好不好嘛~

露娜:(面无表情)不行。

貂蝉:(惊讶)娜娜你……你怎么能拒绝我呢?

露娜:(冷笑)给你?我看你不需要吧?

貂蝉:(气的脸红)你……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眼泪汪汪)我也有很努力的好不好!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

露娜:我只是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而已。

貂蝉:我不要理你了!我们分手!(转身离开)

露娜:(叹了口气)蠢女人。(一把拽住貂蝉的胳膊)给我回来。

貂蝉:(没好气)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你还管我干嘛?!

露娜: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跑哪去?

貂蝉:走开!我不听!

露娜:我想说,你什么buff也不需要拿……

貂蝉:凭什么……

露娜:因为你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我会把五杀和胜利一并送到你面前的。(浅浅的微笑)这样满意了吗,傻丫头?

貂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脸红)娜娜今天……攻气爆表啊……

刘备&孙尚香

孙尚香:刘玄德你今天为啥不洗衣服啊难道要本小姐亲自动手吗?

刘备:这种事本来就该你们女人做才对吧?

孙尚香:哈?反了你了!怎么跟本小姐说话的?找抽吗你?

刘备:(皱眉)小丫头说话注意点分寸。

孙尚香:行!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我的大炮离家出走!

刘备:你敢?

孙尚香: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刘备:(一把抱住了香香)不准走。

孙尚香:滚开!离我远点!

刘备:虽然是个吵闹的小东西,但好歹也是属于我的,不管教可不行。

孙尚香: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听不懂!

刘备:(俯视的眼光)没办法,只能做点什么来封住你这张叽叽喳喳的小嘴儿了。

孙尚香:……………woc你要干什么?

花木兰&兰陵王

兰陵王:花花……下厨这种事交给我就行了……

花木兰:你嫌弃我做的菜?

兰陵王:(缩脖子)不敢。

花木兰:(眼神黯淡)对不起嘛……

兰陵王:……亲爱的你说什么?

花木兰:都是我太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兰陵王:花花你发烧了?(拿手试探)不烫啊,难道我病了?

花木兰:(扯衣角)长恭你听我说嘛,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着做个好妻子的。所以……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兰陵王:……啊?

花木兰:(嘟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的话……不要让人家说第二次嘛……(脸红)人家真的会害羞的……

兰陵王:……果然还是我病了……

百里玄策&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玄策……(疑惑地注视着蜷在角落里的弟弟)你在干什么?

百里玄策:哥哥,我好讨厌我自己哦。

百里守约:……玄策你不舒服吗?难道有人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百里玄策: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自己又吵又任性,大家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百里守约:乖啊,你多心了,不会的。

百里玄策:(眼泪汪汪)我好怕大家不喜欢我……如果大家都讨厌我……呜……我该怎么办呢……

百里守约:(叹气)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这么多呢?

百里玄策:哥哥,可不可以答应玄策一件事啊?

百里守约:你说吧。

百里玄策:就算大家都讨厌我(吸鼻子)哥哥也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百里守约:(宠溺的微笑)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啊,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百里玄策:(哭唧唧)玄策要抱抱~

百里守约:好好好,抱~

刘邦&张良

刘邦:子房,到朕这里来。

张良:刘老三你又犯什么病?都跟你说了别总看那些没营养的中二动画片了。

刘邦:子房,让朕好好看看你。

张良: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不敢跟我说?

刘邦:(皱眉)朕的子房怎么又瘦了?朕好生心疼。

张良:不是……你等会,你今天吃错药了?

刘邦:都怪朕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照顾不好。子房你放心,今后朕一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张良:这不是你不批奏折的理由。

刘邦:子房你不信朕?(深情)朕可以证明给你看,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人。

张良:……报警了……

狄仁杰&李元芳

狄仁杰:元芳,这有个案子麻烦你跑一趟呗。

李元芳:不去。

狄仁杰:啥?

李元芳:我说我不去啦。

狄仁杰:小耗子长本事了!扣你工资哦!

李元芳:(委屈巴巴)狄大人,我不想去嘛……

狄仁杰:唉,怎么还开始撒娇了?

李元芳:求你了嘛狄大人~

狄仁杰:(捂脸)得得得不去就不去吧。

李元芳:mua狄大人最好了~

狄仁杰:冷静冷静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万幸,这场病毒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于是,第二天……

李白:mmp韩信把你抢的蓝给老子吐出来!

韩信:媳妇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balabala……

周瑜:cnm诸葛亮我腰疼死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诸葛亮:夫人冤枉啊这真不怪我!

露娜:蝉儿我错了我跪下道歉你不要跟我分手!

貂蝉:哼~(其实还是蛮喜欢霸总路线的)

孙尚香:啥也别说了刘玄德该干啥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备:(默默找出搓衣板)哎。

花木兰:高长恭你选吧要不你自动失忆要不我把你打成失忆。

兰陵王:……

百里玄策:哥哥啊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做了啥蠢事啊啊啊啊啊啊!!!

百里守约:啊?我觉得很普通啊……

刘邦:子房,我……

张良:病好了?病好了批奏折去吧。

李元芳:呜呜呜狄大人不要扣我工资……

狄仁杰:哦……病好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


扁鹊神医友情提示:传染病多发季节,大家多多注意身体健康。

秋千架

168CM:

王者荣耀 #信蝉#


韩信 × 貂蝉


教廷特使 × 仲夏夜之梦






#0


秋千架周围的花将要开了。


 


 


#1


是韩信搬进来的第一个夏天。


他送走清理庭院的雇工,拉走一推车的陈年旧叶,发出咯吱咯吱的音色。韩信伸手用指尖戳了戳刚被修剪整齐的花丛,有些许扎手的触感,隔着血管与肉以皮肤。


花丛与花丛之间开辟出一条幽暗而宁静的小路。


踩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响声,像冬雪在脚下化作一团,使他已默默期待起真正的冬季。


不停用手拨开两旁探出来的枝丫,韩信终于看清了这小路所通的林中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或成簇或各自开放的小花,在丛林所罩的天然的阴影之下吟唱,之中的秋千架像方才有人起身一般,尚在远处轻轻地晃动着柔和的弧线。


他走上前去,试探地轻抚垂下的藤蔓。


上方叶的间隙之中,透下一点照射的日光,正巧打在韩信的脸上。


他侧过头去,避开落下的光,未能画出光斑的样子。


耳边是叶子以身体彼此摩擦的沙沙声。他阖上眼仔细听去,却好像有轻快的嬉笑声,在呵在闹地不知讨论些什么。


反射着阳光的、有如鳞色的粉末由上方飘落下来,在韩信想要憋出一个大大的喷嚏前,已就秋千架而倒下了身躯,在细而可闻的笑声中发出微鼾。


 


两舌的花蛇,多刺的猬,


不要打扰他的安睡。


蝾螈蜥蜴不要行进,


切莫毒害他的宁静。*


 


嘘——


 


上方的叶子相互靠近,遮蔽了最后的阳光落成了黑暗,也不再摆动,停留在原处。


 


夜莺,夜莺。


鼓起你的清弦来,


为他唱一曲催眠。*


 


 


#2


林中细小的声音依旧浅唱。


直至又有脚步声接近来,众声才停下。


它们重新唤着她的名字,化成点点的萤火之光接近在她的颈旁、指尖。


像河畔的灯火闪烁。


“您来啦。”


“您来啦。”


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停下来。


她俯下身子看着这个靠在秋千上睡去的陌生脸孔。


坚毅却平静,并不太柔和的轮廓在清冷的夜色中安宁。


手指点了一点他的脸,陷下去一小块皮肤,又随着她的抬手而重新回归。


并不是什么细腻的触感,确实像一个战士应有的凛风而过、而削出的样子。


“迷失在花园里的不速之客,霸占了我的位置。那就……”


伸出手去,萤光为她的手心递上心形的草叶。


在他的眼上轻扫,所过之处液体留驻,又消溶成了透明的无色。


“那就稍微惩罚你一下。”


点点的光亮围绕在两人的身边。


她笑起来,转过身去将要离开此地。


预在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等候欣赏这人的洋相。


 


——等你醒来的时候,让爱情从此扰乱你睡眠的安宁。*


 


精灵们的嬉笑声再度响起,在嘁嘁喳喳的夜里即将迎来久远的日出。


这魔法的秘药,会让人醒来后,疯狂爱上看到的第一眼。


会是这秋千架上的某一根藤蔓的人。


某一簇转瞬难觅的萤火样子的精灵。


一朵恰巧飘入视野的紫蓝色的花瓣仙。


一抔扬起的泥土公。


想到这位愚蠢的人类男性将要为无以为继的虚无而投入一身的爱情。


像往昔,狂放的战神惜捧一朵残花。


游吟的穷酸诗人为箭射而亡的野兔哭断愁肠。


皆是她的愉悦。


 


脚步也将轻快。


只是手腕上突然的温热,林中的嬉笑骤停。


被抓住了手腕。


 


 


#3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孔。


好像隔着一层薄如纱如纸的雾,他如何地眯缝起眼来,都看不透那一边的人。


知道她是惊讶的。那微启的口犹如他所见过的最美的栀子,拢出一个诱惑却又不失优雅的形状。


高而带了点弧度的鼻梁,让忍不住想起山峦,却也不及她的收敛的角度,丝毫掩饰不了无遮蔽的清气。


看不清她如爱琴海的眼眸,瞳孔是引人而往的漩涡。


发上的紫色的花瓣已合上,或许也是因了她的样子,羞于绽开,换得尴尬。


如果说为何虫蝶总是扑向新开的花蕊。


为何盗贼的心思移不开发光的银饰。


为何血族逃离不出赤色的诱惑。


为何禁果总会引人忘我摘取。


那么答案已然清楚。


他勾起嘴角浅浅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教廷特使韩信,新来的住客。”


 


#4


她也收起惊讶,换上熟练却并无关于内心的笑容。


“欢迎您,枪兵先生。”


看来爱情的魔药已经起效。


就让爱的颜色如一层雾遮蔽在你的眼前吧。


 


——尽管其中出了点小差错。


却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千百年来游荡的自在的她,就算被成了战士的残花、诗人的野兔,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让这某个教会的走狗,也为我的离去而哀恸一次吧。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


以如若荷叶的薄而滑的手掌抚上韩信的脸。


她凑过去,轻轻吹起气来。


气流中带着淡淡的花的味道,是这个季节里使人舒心的芳香。


“也想知道,妾身的名字吗?”


林中的嬉笑声重新响起,庆祝这个仙子的新玩具。


再勇敢的战士,又怎能逃离她的目光与轻抚。


韩信笑着站起身,轻取下她发间的紫色小花。


“不了。天亮要去神父那里祷告。就留着下次再告诉我吧。”


她的那句“妾身唤作”含在口中尚未能说得出口,便被闷在了原地。


随着他起身后的秋千,在将要迎来天明的夜色里,不知如何归去。


有些窘迫地清清嗓子,她坐上秋千。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林里回荡。


像午后的阳光成就冬季的丝丝温暖,像湖面上落入的一片叶,像空气中飞起的绒絮。


好像一不小心便会轻巧地溜走,让人抓不住,只能以小步子跟着跑两步,又不得不待在原地,远远看着,无奈清凉结束在一瞬又融进热里,一抹阳色被浓云所遮落下透心的冷雪,被野鸳衔去的叶子没了踪迹,绒絮飞啊飞地迷失在雾里。


“妾身唤作貂蝉,静候您的下次光临。“


韩信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来挥了挥,也不知是诺许了再来的邀请,还是对她这森林中的神秘告个短暂的别离。


却是知道,他会再来的。


 


 


#5


月光由半敞的窗子投入,落在他整洁的房间内,打出一片银。


貂蝉的周身泛起光亮,身子毫无阻挡地穿过窗子,在韩信的身边而立。


她掩口看着男人的睡颜轻笑,勾起嘴角没有发出声音。


听得韩信的微鼾在房间内成了咯噔咯噔的秒针以外仅有的声音。


床头上一朵已然绽开的紫花,在月光下是浅浅的颜色,像镀了一层银,也随着貂蝉的到来而缓缓地合起了花瓣,孤零零地安静地蜷在未点的油灯下阴暗的角落,为仙子而作陪衬。


睡眠中的韩信皱着眉头,呼吸的力度是深而重。


貂蝉纤细的手指在他的眉头轻轻的挥动,落下点点的萤光。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就由我来稍微装饰一下你无趣的梦境吧。”


 


 


#6


面上黑斑的老妇撩开面纱露出深陷的眼眶、无神的双目,薄而破碎的衣物下伸出干枯如残藉沙堆中老木的手。


他转过身去没有理会面前的求助,继续向前走着。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却稳得很。


甚至与那一日走在通往花园深处的小径上时没有什么不同。


两旁横布的碍眼的尸骨,也与落地的枝丫没什么区别。


耳边是不知来处的哀号,他依旧向前走着。


沿着手指尖滴落的鲜血啪嗒一声终于掉在地上,被泥土吸收了去,再无痕迹。


而下一滴已在下流的路径上。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并不太明白这是何种的梦境。


而在来临之前,那句“无趣的梦境”倒像是个讽刺了。


周围像有一层浓重的黑雾,将这个冷漠的他与周围涂画了黑斑的呻吟的将死者们彻底隔离。


无尽的黑夜倏忽地闪在明晃的灯光,她与他皆眯起了眼来。


巨大的吊灯之下,是满了室内的灯烛,飘忽着打出他的影子。


在阻隔了外界一切的彩色琉璃墙下,神父合上书本,发出一声厚重的碰撞音,是书页粗糙的纸张为一薄薄的空间而相互争夺。


韩信的脸在光里清晰无比,依旧是那张坚毅得失了柔和的线条,在颈前区落下的阴影都像是有冰冷的温度。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在宽敞的教堂内贯彻。


像一条狠抽在马匹后臀上的鞭。


像一杆直入云霄的长枪。


像一瞬面对乞求的老妇时毫无斜视的不回头。


像一艘驶离欧罗巴大陆的义无反顾的大船。


他说。


“我仍不后悔。”


 


 


#7


“哪怕时光倒转多少次,我也救不了他们。”


貂蝉的身影在灯下清晰了起来。


随着长枪在空气中快速掠过的“咻”的一声,指在她的鼻尖。


一瞬间脑内浮光掠影,貂蝉未能整理好应说出口的语言。


烽烟狼藉、擦枪走火。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战士脚踝的生者、用以挡刀而带着不解表情倒下的青年。


尽在这片大路上试图苟活、挣扎,为了生存、为了从死神携来的疫病中逃脱。


奈何……


没有解药。


是有如石鼎的重力在拽着身体下沉,在窒息感中无力挣扎。


只有战斗。


无论面临有形的敌人,还是无形的对手。


不知在哪一个时刻,便会沾上同样的病毒。


他收回手上的枪,对着站在原处的她笑了一笑。


光亮收敛。


是开了紫花的林中,生长着藤蔓的秋千架在原地晃着荡着,耳边由死寂又回归了精灵的嬉笑,围绕在两人的身边。


他用手蹭掉貂蝉侧脸上留下的咸涩的泪,又在她的耳边一甩手,变幻出一朵含苞未开的紫色小花。


随着她止住哭泣,小花慢慢打开,露出其中熠熠而亮的光芒。


仍旧看不清她的样子。韩信在一层薄雾的这头轻轻笑起来。


 


“谢谢你,来装饰我的梦。”


 


 


#8


貂蝉醒来时,阳光落在被子上,洒出一片温暖得犹如新收的麦粒的颜色。


她看着空得过分的房间,好像一切家具都尚未摆放,又好像即便摆入也是多余和碍事。


床头上的紫花仍旧没有开放,更没有梦中那般闪耀的样子。


是一个长长的梦。


只记得压抑,像在胸口揣了个空酒瓶*,也想不清楚具体的内容。


——在哪里,都有谁,做了什么事,讲了哪些话。


她从床上起身,向窗外看去。


楼下正打扫庭院的男子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回过头来。


扎着马尾的戴十字架的特使,身后是今日方才升起的朝阳的明晃晃的色彩,照在他的头发上,让她想起昨日来时月光之下他硬朗的线条,在睡梦中的样子。


让她想起一句贯穿了如昼灯光的“我不后悔”。


貂蝉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不知那个戏弄的对象用了什么小手段,竟将她也骗入了睡眠。


仔细看去,却看不清楚他模糊的样子之中,具体是一张怎样的脸孔。


貂蝉眯起眼来,依旧好像隔了一层梦幻的薄雾,只有怦咚怦咚的心跳响得大声,让她几乎不能再看下去,向后几步重新回到床上,陷下一个巨大的痕迹。


她伸出手放在心口上。


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遭。


越是回想前夜的梦境,便越是克制不住好像将要从口中吐出悬吊着的心脏的上逆感。


 


 


#9


“貂蝉小姐!”


她听到韩信的声音由窗下传来,便又回到那窗边,看着他对自己笑起来的样子。


于是轻巧地纵身一跃。


身体化作点点的光芒,穿过薄薄的窗户,向着韩信的方向下落过去。


像夜里的萤虫飞向花蕊,像鸥鸟划往夕阳。


韩信张开双臂。


缓冲之后未能落入怀中,却是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绕到他的身后,发出浅浅的笑声。


足尖点在地面上,她的周身发出光芒。


韩信抓住她的手腕,安静地看向她的脸。


笑起来如月的眉,凝望时似海的眼。


一颦一笑间的灵动,在她一个玩笑的转身。


在薄雾的彼端。


另一只手在她面前展开,露出一朵小小的花。


花瓣缓缓地合上,将香气包裹进其中,不再展示给外人。


他笑着眯起眼来,将小花别在她的发上。


“用它这一朵换你这一朵,可以?”


貂蝉又掩面笑起来,发出咯咯的声音,句子中带了些少许的羞嗔。


“那我要用什么来换您呢?”


二人向着林中的方向走去,轻快的步伐点在已收拾干净的小路上。


韩信由她牵着,在身后看她拉住自己前行时,连散下的长发也是一起一伏。


 


“用今夜也来到我的梦中,交换我的坦诚吧。”


 


林中的花已尽数阖上了瓣,草叶的味道冲进鼻腔。


头顶上叶间的空隙让阳光无遗地洒在秋千上。


韩信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还有明夜。”


 


貂蝉侧着身子坐了上去。


后股的肌肤贴在他衣裤的布料上,是并不怎么顺滑的质感在摩擦。


她别过脸去没有开口。


 


“后夜。”


 


“大后夜。”


 


还是噗嗤一声笑开,轻点他的前额。


小而柔软的指腹,是她的无奈。


 


“枪兵先生,究竟是需要多少个夜晚。”


 


韩信握住她的手,以唇亲吻。


似乎也是将电流由此上传,她羞赧之中想要抽回手,却又抽不得。


 


“我希望是今后的每一夜。”


 


 


#10


如果说幽林的夜晚是在鸟儿与精灵的歌声中度过,那么韩信则是梦魇。


战争的记忆有如血色的獠牙,在每一个不得安眠的夜,以梦的形式啃噬他的伤口,让他未痊愈的疤痕被一次次地撕扯开,却不给机会让时间教他愈合。


他松开手,眼中依旧是笑意。


她却觉得味苦了。


便抬起手来抚上他的眉头。


“感恩您的坚强。”


在他的耳边絮语,周围精灵们安静得好似不曾存在。


“只是过往罢了。”


貂蝉收回手来,立起手指抵在韩信的唇前,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心口像被玫瑰的荆棘所捆绑,在收束的过程中不断扎在心上,是将要窒息的疼痛感在掠夺她周身的血液。


 


——只可惜,你所渴望的宁静平和的梦,以及梦里那个美如花眷的女子,是名为爱情的魔药,而不是貂蝉。


 


 


#12


彼夜。


依旧是没有什么装饰摆设的房间内,貂蝉睁开双目。


她看了看枕边安眠的韩信,已不再是以前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


却是不知这梦里有没有紫色的小花,有没有藤蔓深处的秋千架,又有没有她掩口笑起来的样子。


起了身子,去拾起先前被胡乱丢在地上的衣物。


身上红色的印记在月下明显,直至被衣物覆上。


她轻嗅,尽是与他接触过所留有的纪念。那般果敢的战士,却在某些方面格外的温柔。


她裹紧衣物挥了挥手,点点萤光的精灵便由窗而入,在她的手中递上药瓶。


又像那时一般,她在韩信已阖的眼上洒去,口中轻轻吟诵起来。


“梦将残,睡方酣……”*


“啪”的一下。


熟悉的触感。


是她以为玩笑开始一般,在这个玩笑结束的时刻重演。


就好像咯噔咯噔的秒针,兜兜转转一大圈,最终又回到了起点。就好像他一次又一次地做着同样一个重复的梦,都不曾改变那句不悔。


韩信睁开了眼,握住她的手腕。


 


 


#13


这是他这么多个日夜以来的第一次看清楚貂蝉的样子。


在月色里顺流而下的泪,似第一夜的梦里,那个走不出他梦的女子。


她的眼里的光辉,像是世上最明亮的百合,像北方最无虑的郁金。


她微启的朱砂的红唇,是每一次的嗔笑,叫他“枪兵先生”后讲些羞而有趣的话。


“……从此欢爱复深深。枪兵先生,药效已经解除了,请继续去见你本该爱的人吧。”


韩信的手一用力,将她拉向了自己。


快速掠过她手中的药瓶,也在她的眼睛滴下解药。


 


一直以来的那层薄雾终于消失了。


 


貂蝉才看清面前的男子。


并没有记忆中的那么好看,硬朗的线条不柔亦不暖。


梦境之中所遇无数次的战场上的不回头,是他自私的苟活的冷漠。


而不知什么时候,反给自己施了魔药。


看着面前赤着上身的韩信,想起入夜前二人的翻覆缠绵,她没能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化作穿透了他的金粉,让他抓了个空,在窗台上重聚出样子。


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她挥了挥手。


误入她的秋千架那时,他也是用同样的动作道了一句“再会“。


而她的这一挥,怕是诀别了。


 


 


#14


韩信向外看去。


清晰而明亮的月色落在庭院里,却少了一只精灵。


伸出手去,床边的空荡尚有肌体残留的余温,却少了一个精灵的她。


他又将愁于战乱的梦魇,阖了眼却是空荡的、在远处乱晃的秋千架。


上方的阳光落在藤蔓上,小花闪烁出明亮。


见得起舞的她。


是在一切战争打响前,路过此地时的惊鸿一瞥,起舞的蹁跹的精灵,才更像是爱情的魔药。


受这驱使,才会在平息了一切以后,重归故地。


只为某一时的光里,有那个她的样子。


 


他捏起床头干枯得将要结束生命的花,语气低沉着在房间内回响。


依旧是那挞了马臀的皮鞭,是那笔直而上的长枪。


成了驶离欧罗巴的航船,化作心头的不悔。


 


“起来。带我去找她。“


 


 


#15


秋千架旁的精灵们噤声不语,谁都不敢打扰郁闷中的仙灵。


只得纷纷藏进花里,又悄悄合上了花瓣。


赤裸的双足点在地上,她晃起秋千,目光却不知落向何处。


入口的空气波动,貂蝉惊觉地站起身来。


由精灵所引领的闯入结界的男子,梳着高马尾戴着十字架,以生了持枪的茧的手拨开两旁的枝丫。


如梦中一样。


被划破的手上滴下鲜血,他却行得义无反顾绝不回头。


还是来到了她的身边。


以双臂紧紧拥住她。


貂蝉没有躲避,倒是讲话时的声音有些呜咽着听不清楚。


 


“魔法已经失效了,枪兵先生,您是自由的。”


 


他摇摇头。


布料上缠了她的发丝,在他的鼻息间尽是不可抵挡的芳香。


 


“你给我施的魔法,不会失效的。”


 


她阖上眼。


 


“您已经醒来,妾身不再是爱情的样子了。”


 


“我确实醒了,可你比爱情的样子更美。”


 


 


#16


韩信将她抱到秋千上坐好,蹲下身子去仰起头来看着她,伸手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那你怎么哭了呢。”


她以手掩面的动作被他给拦了下来,只得把脸别到一边去,手指暗搓搓地拨弄着一旁的花。


 


“因为发现,没有了爱情的魔药,妾身依旧心悦于您。“


 


 


#17


貂蝉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埋在他的怀里。


他也笑起来。


“你是魔鬼吗?”


她指了指一旁满脸委屈的引路的精灵。


“您才是魔鬼。”


 


 


#18


韩信的战争没有结束。


貂蝉的仲夏不会凋零。


 


“我的一切生命之力啊,用爱和力量来尊崇貂蝉,做她最忠贞的骑士吧。”*


 


 


#0


秋千架周围的花终于开了。


 


 


 


△一些梗的出处


滴上魔药后,会爱上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仲夏夜之梦》的设定。




*两舌的花蛇,多刺的猬~切莫毒害她的宁静。


*夜莺,夜莺~为他唱一曲催眠。


——出自《仲夏夜之梦》第二幕第二场


 


*等你醒来的时候,让爱情从此扰乱你睡眠的安宁。


——出自《仲夏夜之梦》第二幕第二场


 


*在胸口揣了个空酒瓶


——出自《第十二夜》


 


*梦将残,睡方酣~从此欢爱复深深。


——出自《仲夏夜之梦》第三幕第二场


 


*我的一切生命之力啊,用爱和力量来尊崇海伦娜,做她最忠贞的骑士吧。


——出自《仲夏夜之梦》第二幕第二场


 


*#14


Either death or you I'll find immediately .


——出自《仲夏夜之梦》第二幕第二场




-其他


这次就不说什么废话了,莎士比亚太好看了入坑入坑!


本来想用西一点的句子,但觉得本来就把握不太好的性格会因为那种用着贼生疏的话风更加ooc。哦,上帝!用靴子狠狠踢他的屁股!【不是


总之我们下期再见!

魔药

略略略:

cp:特使*舞娘(信蝉)


性格设定参照《圣殿》,双向暗恋不明朗 ,情景设定两人刚做完任务,即将抵达落脚的城镇 ,预计两发完结


  梗来源官方微信互动话题,蓝色的精灵有一瓶魔药,滴在一个人的眼睛上,醒来会狂热地爱上看到的第一个人,你会用在谁身上。


    柳絮在仲夏夜的夜风中浮动,远处城镇的灯火星星点点,像点缀着琉璃的什刹海。男子不动声色地用枪尖挑过身旁人的行李袋,左手叉腰:“哎,丫头,我都说你被教廷养胖了,你还不信。现在走都走不动了。”


   戴着头纱的女子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瞪了一眼教廷的特使。冷汗从额头滑落,身体里是魔力耗尽的空虚,连带着步伐有些虚弱。视线突然出现的一片模糊,导致腿脚一软,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倒去。


   “喂——你到底在逞什么强啊。这个样子的你,真是太麻烦了。”一把拥住即将摔倒的人,特使头搁在貂蝉的肩上,近在耳侧的语气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意味。


   他的心脏离自己有多远呢? 被他拥在怀里,数着他的心跳声,貂蝉明白不过咫尺之间,他的心脏唾手可得。


   可是,他的心离自己有多远呢? 隔着冰冷的铠甲,貂蝉对这个答案越发的悲观。


  貂蝉突然想起那次借着酒会,她敞开真心,佯装醉酒大大咧咧地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难得一身礼服而非战甲的特使先是一惊,随后了然一笑,没有平时作战时的咄咄逼人,而是像宫廷的贵族一样温和柔,令人沉醉:“你不是说你喜欢像良那样的人,最讨厌我了么?怎么,你喜欢上我了?”


   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就像是窥破了貂蝉深藏心中的秘密一样,她突然有些羞愧,难堪,甚至是怒火。


   他知道我喜欢他?


   他知道我喜欢他!


   他……知道……我喜欢……他……


  可是,他却从未回应过。看着我喜欢他,他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他又征服了一个异性的心,他的风流史上又能记上一笔。从始至终,貂蝉只是可有可无的爱慕者之一。 貂蝉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原本香醇的红酒竟然生生被她品出一丝苦味,刻意地挥了挥手否认:“怎么可能?特使先生就别自我感觉良好了。良主教在我眼里,自然是比特使先生好的。”


   特使闻言,剑眉皱起,目光中沾染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冰冷:“那貂蝉小姐就应该去问主教才对。真是不巧,我恰恰喜欢和你截然不同的女人。”


  和你截然不同。

   貂蝉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句话,每一次都像一把刀剜过心口,将过往美好刺得血肉模糊。短暂休整后,貂蝉使力,有些艰难地推开特使,结束了这个暧昧的姿势。


   “我没事。”语调有气无力,倔强得让人心疼。


   “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多依靠我一点不行吗?基本的分寸,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病倒的话,只会成为累赘而已。”


   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是这个人的很多面,是集合体。就像韩信喜欢貂蝉,他喜欢貂蝉和他抬杠的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喜欢她在用水晶球占卜时专心致志的样子,他喜欢他们两个出任务时,貂蝉使用辅助魔法衣裙飘扬的样子。可是,他不喜欢貂蝉现在的冷漠疏离,急于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就好像下一步,她就会彻底转身,决然地离开,从此咫尺天涯。


   良,在她眼中就如此重要吗? 不说她的喜欢,甚至连她的脆弱都不愿意剖开展现给自己一丝一毫吗?韩信觉得心里先是涌上一阵无名的愤怒,随后是深沉如海的悲哀。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中的空气似乎因为突然出现的魔力压强有些改变,看不见的树林深处开始积聚紫色的光电。战斗的本能拉响警铃。韩信迅速持起地上的枪,护在貂蝉前方。


   一柄银枪划破夜空,混合着雷电朝特使袭来。金属间清脆的碰撞声,仿佛武器的共鸣,述说着交战双方的强大。隐藏在暗处的男人开口,身上的铠甲折射着月光银白的光辉:“你,以人类之躯而言,确实很强大。可惜,我的目标并不是你。”


  特使几乎下意识地回头看着十步开外、精疲力竭的舞娘。从另一个方向,朦胧的蓝紫色身影掷出一个小巧的药瓶,里面闪着荧光的液体在空中泼洒出来,直指魔力耗尽的的舞娘。


   急忙撤掉对拼的魔力,转身朝心上人奔去,反噬的魔力冲击从五脏六腑间带出一股血腥味。


  “丫头——”


   ——未完待续


(彩蛋)


蝴蝶:可叹啊,双向暗恋而不自知


白龙:想不到,阿蝉对这件事倒挺上心的


蝴蝶:难得跟随猎空者化敌为友,游历一次西方大陆,也想见见特使和舞娘。而且,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和特使的交手,你也很期待吧。 我们也很久没出场了。


白龙:特使,他还是退群算了。没有我们韩信家族攻略不下的貂蝉,磨磨唧唧的。还有,你哪来的这个药水的?


蝴蝶:官方说我有,那我就有咯。


白龙:所以你就把那一瓶都泼出去了?


蝴蝶:嗯。怎么了?


白龙:我也想看你爱我爱到狂热的样子。睡前来 两滴,快活似神仙。


蝴蝶:←_←